
又是一個好天。天藍的通透,沒有任何一片雲朵。
裹著厚重的衣服,打上綁腿,今天要去雪堆裡玩耍。
阿爾山到處都是雪堆,山上尤甚,森林公園裡更積聚了厚實無比的白雪。從阿爾山市往山裡走也還要百餘公里路程,一路上雪原旖旎,眼前除了銀裝素裹外,大抵就是天空中的寶藍色澤,掩映之下,任何一座房舍、隨意一棵路樹,甚至是一堆整齊排放的木材,都有著潔白純淨的身影,都是一副美麗樸實的畫作。
公園裡的天池、杜鵑湖、石塘林……,有型態各異的景致,但此刻,湖面結冰,白雪覆蓋,一切都顯得更純粹了,似乎,也並不是追求的重點了。途經的一片片樺樹林、興安落葉松林,雖已然枯枝葉落,卻是姿態萬千,往往成為意外的嬌客,於是,花了更多時間流連在樹叢中,也許只為了那有著愛情傳說的樹皮,又或者為了枝亞與藍天的協奏和鳴,甚或雪地裡的自己的與別人的影子……,耍的不亦樂乎,這也是挺始料未及的。
待了一整天,其實只走了幾個地方,腳步很慢,不只是因為雪,還有心態。雖然沒有看完該看的景點,可卻因此獲得更多,多的是意料之外細微處的感動,甚至比遊覽景點本身更滿足。
傍晚,伴著夕陽,望著阿爾山唯一冬不封凍的那口泉,哈拉哈河的那口泉,最後一抹陽光就在氤氳的水氣中逝去,我的腳步也再度回到阿爾山,回到那令人懷念的溫暖燒烤店。

天池腳下,遠望林場民居氤氳的煙嵐,就像在大地上鋪就一層輕薄的面紗,似幻似真,頗有安祥寧靜的氛圍。

是涼亭嗎?還是候車亭?可我寧願那是可以提供暖氣的小空間。此時不只手凍,連腳趾頭也僵了,陣陣寒氣穿透鞋底與厚襪子,實在太凍啦!







興安落葉松與白樺樹是整座林場最常見的樹種,此時此刻枝頭上已不再有任何殘葉,雖然少了綠意,但卻枯絕的很有意思,尤其襯上寶藍通透的藍天,就是一整個美麗,怎麼也看不厭,於是,一小段爬坡路走了好半天,就為那雪中的身影。眾所周知,白樺在秋天才是美絕的時刻,然它潔白帶著紋路的樹身卻是無論何時都是那麼吸引人。它的樹皮紙質分層,用刀一劃便能層層剝離,好像一頁硬質紙張,可以用來寫字作畫。傳說蒙古族的青年男女就是以樺樹皮作為紙張,寄情愛意,傳遞給心儀的另一半;在德國民間,人們把白樺樹看作高尚的愛情象徵。每年5月1日,年輕的姑娘總要在陽台上插上一株白樺樹枝,男青年要向愛慕的姑娘獻上一枝翠綠的小白樺樹苗。看來,不論內地國外,白樺幾乎就是愛情的表徵,下回看了它,是不是就多了些浮想連篇呢!?落葉松也是在深秋時節換上新裝,一片金黃色澤也昭告冬天即將來臨,此時得見,當然已是葉落枝禿,然毬果依附在枝頭上,那型態非常美麗,一如鮮嫩的花朵被瞬間固化,凝結在最盛放的一刻。這可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毬果了。


天池,據說是繼新疆天池,長白山天池之後的第三名。規模其實挺小,沒見過它夏天的樣子,但此時的完全冰封卻是令人激賞,尤其陽光灑落,樹影分明,很有另類的情調。




回到林場,老鄉家裡屋後堆疊了一整個冬天的木材,雪後,積澱不化,於是,形成一丘丘的小雪堆,超可愛,又像棉花又似糖,也不知該如何具體的形容,就是讓人看了自然會心一笑。



老鄉的屋子,都是低矮的平房,炊煙幾乎無時無刻都是燃起的。

這是難得一見的樓房裡的樓梯間,堆滿了木材,這可是寒冬必不可少的啊!





這是賈大姐的家,在阿爾山林場裡頭,家裡的陳設很簡單,炕是最最主要的,別看他們穿的如此單薄一件衣服,那可是零下20度的低溫啊!我說這些人都沒神經、沒感覺了,這麼穿怎麼受得住!?大姐很熱情,說他們屋前正在新建一座木造樓房,預計今年夏天前能完工,準備開民宿囉。最後還給了我一大包的「黑螞蟻」,這可是山裡頭的名產,乍看之下還真有些手足無措,接過盛情之後,一股刺鼻的滋味嗆的我眼淚都流出來了,我想,這東西肯定過不了關,即便是多稀有的山珍也沒輒。後來只好轉給大陸朋友。那天中午確實也吃了黑螞蟻的一道名菜-「黑螞蟻煎蛋」,那一隻隻幾乎比飯粒還大的黑色身影摻和在美味的煎蛋當中,頓時是舉箸維艱啊!當然,再怎麼心有顧忌還是要吃得啦!我想,大姐他們能如此強壯,就穿著單薄的衣服活蹦亂跳,與吃黑螞蟻是脫不了干係的。



好孤單的馬呀!在林區街道上,冷清到空無一人,突然馬兒從廄裡走出。踽踽獨行,甚是淒涼,原來牠是要找水喝,可是眼下所有水都已經結成冰了,牠倒是很認命的來到一「灘」冰之前,以舌頭舔食,暈啊!那感覺真冷。舔冰還不足以解渴,索性就吃雪吧!看來,是真渴了。





杜鵑湖,比天池要大多了,還不錯玩,也不錯看,估計夏天時還能搭船遊湖呢。

旗正飄揚。別抹紅我……

小品,細緻,堅韌。








有趣的影子,還真是拍到不知該拍啥時突然閃現的念頭,挺好玩。


不凍河。就是這抹餘光,為今日的戲耍畫下句點。在哈拉哈河的相伴下,回到阿爾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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